朱凱廸:身土不二,光榮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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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121 張選票,曾讓 44 歲的朱凱廸成為 2016 香港立法會地區直選票王。這個票王稱號一直延續到 2020 年 7 月 12 日,他在立法會民主派初選中作為「抗爭派」一員,再度成為新界西票王。然而,《香港國安法》通過,他在今年 2 月被控「串謀顛覆國家政權」,還押赤柱監獄,參與初選成為直接「罪證」。

過去 15 年,他從一個社區、土地運動抗爭者、左翼環保人士,逐漸走進議會政治,並隨著時代氛圍變化,成為正面對抗極權的議會「抗爭派」。他一直關注城鄉共生、有機農業,乃至氣候變遷,在生活中也做微小實踐,永遠一雙布鞋,拒喝瓶裝水。作為社運行動者,他最初的戰場在校園護樹、保衛中環的天星皇后碼頭。他曾縱身跳進天星碼頭的拆遷工地,2007 年,又以身體佔領皇后碼頭 97 天之久。他發起的「本土行動」,從殖民史來思考香港主體性與自決的可能。「我們要為下一代守衛此地,為香港重新寫一個歷史。」十四年前,他對出席碼頭論壇的林鄭月娥讀出宣言。

2008 年,他成為守衛菜園村反高鐵行動的關鍵人物,幾年後又與夥伴成立「土地正義聯盟」,守衛鄉村,與村民一起反迫遷。為表身土不二的決心,他舉家搬入新界八鄉,更為女兒取名「朱不遷」,臉書專頁至今仍叫「八鄉朱凱廸」。他將戰場從一條村擴展到整個新界土地問題,在元朗八鄉 40 條村錯綜複雜的土地政治中,去撐開「官、商、鄉、黑」勾結的局面。

他更因此而長期受到新界黑道的跟蹤、騷擾,乃至「暗花」懸賞、死亡威脅。這樣的威脅出現在他 2016 年參選立法會時,高票當選,讓他成為新界黑箱利益集團的眼中釘。他那時承認:「現在從政就是拿命來拼」。

2019 年反送中運動爆發,民意直指「721 元朗白衣人無差別襲擊市民」的背後是「警黑合作」。在地黑道則再度把矛頭指向當區民意代表的他,意圖報復。

他的戰場從街頭蔓延到議會,從地區事務、土地議題出發,越發直指極權核心。不變的是,他既固守家園,又渴望建立超越族群對立的「希望的政治」。入獄前夕,他留下一句:「為了我們共同的理想負罪,深感光榮。」他更祝福大家:「無論在什麼處境,都令身邊人感到愛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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