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曾紀念六四,在今天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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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不曾紀念六四,在今天之前。

我出生在 1990 年,那時,六四已不在中國公然存在。

雖然後來我看過很多書、很多影片,關於六四;跟很多人談過話,那些曾經經歷的人;有過兩個曾是六四學生的戀人,包括我的先生。

但是,六四於我始終是上一輩人的事情,我的抗爭不是為了那些不曾活在同一時空的人的血債,而是為了我自己和我的同齡人能有未來。

但今天,我在六月四日點燃一支燭光,說來也不是為了大義,是為了我的朋友鄒幸彤。

我是不理解她的,到現在也不理解。為什麼並不屬於她的事,中國民運中國民主什麼的,她能做這麼多年?好好的劍橋不讀了,好好的大律師不去賺錢,衣著永遠是律師工服白襯衫黑皮鞋,私下就是社運相關的 T-shirt。

我不明白,但作為朋友,和有共同目標的人,我支持她。

她要以自己的自由為賭注,點燃今晚的六四燭光,我只能讓這燭光不孤單。

即便身在無意義的遠方。

在華盛頓凌晨的黑風中,在這座鮮為人知的民主女神像下,我點燃這燭光。

然後突然明白,讓紀念有意義的,不是記憶,不是歷史,不是過去 — 是壓迫,綿長的、持續的、步步進逼的壓迫。

若不是今日專制壓到維園,壓到鄒幸彤,壓到曾經能存放記憶的自由之地,這支燭光,不會對我有意義。

紀念,因壓迫而重新被賦予抗爭的意義。

舊人逝去的生命,在新人的決絕中復活。

#遍地燭光
#我獨自前往華盛頓 Massachusetts 與 NewJersey 交界民主女神像不需要香港警方批准
#FreeHangTung
#八九六四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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