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東:若非山河碎 ,寧不歸田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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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逃往美國,我依然無法歸隱田園。那就過一天田園生活的癮吧。那些小收穫終究沒有白費心血
所以逃往美國,我依然無法歸隱田園。那就過一天田園生活的癮吧。那些小收穫終究沒有白費心血

神的旨意有时很神奇,有些安排常常是在恰好的時間上展示的。

三個月前的今天,我離開讓我感慨和備感溫馨的原住處,還寫了《我的中國鄰居和中國年》,感嘆在善良的相互映照下人性向善改變的美好。

我是2/15日離開居所的。出門當天美國遭遇暴風雪,半個美國進冰箱。所以我躲避到了一個山水之間的湖邊暫居了七天,嚐遍了鮮美的湖魚閱盡了暴風雪之外的桃園景色,然後出發萬里穿越。

兩個半月後,又萬里回歸,因為失去了原住所,又住進了湖邊。這一次已經是春暖花開的初夏,只是我卻沒有了遊興。當有些事情親歷以後,也許是文人墨客與生俱來的家國天下的憂慮終究無法擺脫,湖魚似乎也失去了美味。又是七天,我只是在離開前才到湖邊晃了一下。花開了,可我紀錄的的是開在石頭上的花,似乎這更符合這個時代。

有朋友為我安排了一個叫做陽光湖的在高爾夫球場邊的一個美麗住宅。可我突然想回到習慣的生活中去。於是打電話問原房東,我的舊居還在嗎?他居然辭了一個租客,為我騰出來了。感動當然難免。突然發現再住回來這天居然正好是5/15。離開恰好三個月。三個月裡我在美國畫了一個圓,又完全按出發的軌跡回到了原點。一切就像有誰計畫安排好的一樣,令人難以想像的神奇。當然我沒去陽光湖,傷害了那位朋友的一份心意,她說你居然連看都沒去看一眼就做出了決定。說實話我確實為此歉疚。可是天生自由的心性已經形成。只能道一聲慚愧、歉疚了。

 

臨走前與幾位鄰居在庭院裡種了不少東西。回來一看,正好收穫。

大蔥已經開花了,蘿蔔和胡蘿蔔都已經在結子了。我用萬聖節的南瓜籽種的南瓜已經出來十幾個了。那片蒜,原來我是按照YouTube裡說的,嘗試做罐內蒜苗,結果失敗了,全部種在庭院裡,居然收到的了五六磅。

南瓜、大蔥、蒜都很正常。只有胡蘿蔔特別怪異。種子、土壤、澆灌、肥料都相同,卻長出了個頭天差地別的成品。突然聯想到人類不也是如此?啞然失笑。

 

有人說你種的這些東西在美國都是最便宜的東西,勞心費力不值得。可誰能知道,這裡有一些買不到的東西?比如一份勞作收穫的快樂。

 

中國文人是有牛角掛書、入水耕田情節的。我猜說大雅只是自我安慰,主要還是農業國讀書人在考取功名做官之前還必須種田養活自己。

改變命運的進取心值得尊敬,但大雅就未必了。中國文化有時候也有許多虛飾,這也就是以是否值錢為價值判斷的原由吧。我是不太在意這些的。

回來後發現,原來我提到過的中國鄰居離開了。我再東部冰雪困擾中的時候,記得房東夫婦和他們夫婦都打過電話給我。向我述說一些雞毛蒜皮的矛盾。一些規勸以後我以為一切都平復了。來了才知道一場大吵後分開了。原因是房東太太的嚴重抑鬱症,房東說打了疫苗變得特別不正常。終於出了問題。房東太太說很後悔,但控制不住。我想起一起過的那個其樂融融的中國年,難免唏噓。

所以我一早就起來去庭園把那些東西收穫了。然後打電話告訴離開的那兩位,房東太太要把這些收穫送給他們。他們聽了有點感動,說晚上來拿。然後我告訴房東太太,他們兩位要來感謝你想到他們。我一說房東太太就又去摘了一個大南瓜和一大包大蔥。說要送給他們。

晚上他們來得很晚,房東太太已經睡了。他們送給我一些新的餐具。一早,我告訴房東太太,這是他們特別讓我轉交你的,說特別感謝你。房東太太感動到快要哭了。

這個世界在普通民眾的生活裡,沒有根本衝突,少許的善良都會相互影響而傳遞。只需要我們稍微在意去做就行。

但是人類只要糾纏進利益以後,一切就很難回頭了。邪惡的中共就不提了,那是魔鬼代理。巴以發生的血與火說到底就是一些內心被魔鬼糾纏的惡徒,總是要爭出些什麼來。至於緬甸軍政府這類,其實都已經不是正常人類了。

而我們剛剛經歷的為了利益的勾兌,那就更沒有一絲善良存在的土壤了。

這個世界因利益而骯髒,與土地耕耘和小民生活平和和簡單形成了天壤之別。

所以中國文化中常常把歸隱田園當作最高境界。其實是有與骯髒物慾世界隔離的心態。只可惜其實人類是一個相互牽連的社會組合,根本不存在真正的歸隱。要不屈原就不會投汨羅江了,嵇康也不會躲進竹林最後還是被砍頭了。我老家就是竹林七賢聚居地,我父母就葬在那片竹林裡。所以我每年去祭奠時,總是能聽到嵇康說:沒有逃城。可惜了《廣陵散》。

所以逃往美國,我依然無法歸隱田園。那就過一天田園生活的癮吧。那些小收穫終究沒有白費心血。(圖文:戈壁東 )

 

責任編輯:李文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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