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明文苑】福寿吉祥话仙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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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贯明

百果之中,我独爱鲜桃,尤其喜欢又大又甜的水蜜桃。细思之,百果中只有桃子可以称「仙桃」,其它果品都不能冠以「仙」;百木之中,唯有桃木可以称「仙木」,其它树木与仙无缘。道家的桃木剑可以辟邪镇宅,其它的木头即使做成剑也不见法力。在许多古代小说中,道士们都是用桃木剑斩妖辟邪。《封神演义》中的云中子用来帮助纣王消灭宫中妖气的也是桃木剑,小小的一柄剑,差点让得道千年的九尾妖狐妲己显形,可见此剑威力之猛!不少古典书籍记载上古时期的神人羿,就死于桃木棒下,羿可以说是战无不胜的神人,寻常刀剑自然不能战胜,但却死于桃木。可见桃木法力之大。后来道教的法师们以各类桃木制作剑印符,用来召神治鬼。

俗话说:「宁吃鲜桃一口,不吃烂杏一筐。」以鲜桃对应烂杏,足见世人偏爱桃子。小时候经常听老人们说:「杏伤人,桃养人,李子行里抬死人。」此语是他们的人生经验,也是鼓励小孩子们多食桃子,少吃杏子和李子。同为水果,为何人们厚此薄彼,不能一视同仁?这都是因为桃花是中国传统的园林花木,桃树经常被中国人看作是福寿吉祥的象征,在传统文化中人们认为桃子是仙家的果实,吃了可以长寿,故而对它格外青睐。

《神农本草》有上「玉桃服之,长生不死」的文字,《神异经》中记载:「东方有树,高五十丈,名曰桃。其子径三尺三寸,和核美食之,令人益寿。」由此可见,桃树是神树仙木,其果实可以益寿。送寿桃是中国传统习俗之一,象征着晚辈对老前辈的孝敬,每当老年人过生日时,做儿女的都要送寿桃给老人,以祝老人健康、长寿、幸福。而旧时人们认为老人吃了寿桃会变年轻进而长寿。

桃子有「仙果」和「寿桃」的美称,桃树也含有平安吉祥之意。在中国民间,凡盖新房就用桃枝钉在房屋四角,以保家宅安宁,大吉大利,迎亲嫁娶,也多用桃枝,意为婚姻美满,富贵平安。逢年过节,也要取桃枝挂门边,用来镇宅接福。

桃树、桃花、桃林、桃园,凡是含有「桃」字的单词成语,都具有正面的意义。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意思是说桃树不招引人,但因它有花和果实,人们在它下面走来走去,就走成了一条小路。以此来比喻做人只要真诚、忠实,就能感动别人。 「 桃李满天下」表示门徒众多;诗仙李白在《赠汪伦》一诗中说:「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后来人们就以桃花潭水来比喻深厚的友情。

阳春三月,桃花吐妍。桃花的娇美常让人遐想到性命的丰润,古人曾用「人面桃花相映红」来赞扬少女鲜艳的姿容。据古书记载,崔护清明京都郊游,于一庭院桃花之下邂逅一美妙女子。次年再访,物在人去,慨叹不已,题一绝句:「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东风。」后人遂用「桃花人面」形容女子貌美。

其实自古以来桃子一直是宫廷美容秘方中不可缺少的食材,经常食用能够使皮肤细腻洁白,脸颊红润。另有古书在描述仙女的美貌时说,「面如桃花初放,月眉细而更清,樱桃小口一点红,见者无不心动。」桃树全身是宝,桃花果实为桃;桃核可以榨油;其枝、 叶、果、根俱能入药;桃木细密坚硬,可作木剑或雕刻。

「世外桃源」是古代文人陶渊明在《桃花源记》中描述的一个与世隔绝、没有遭到祸乱的美好去处。人们把它理解为是一个不受外界影响或理想中的美好世界。我幼时生长在一个贫困的乡村,那时我看到一对老夫妇,生活非常拮据,每天食不果腹。老伯伯经常安慰老大娘的话语就是:「等以后日子好过了,我们就在村后盖三间新房,在院子里全部种上桃树。」饱受饥寒的老大娘每当听到要种桃树的时候,眼睛总是为之一亮。

「桃园三结义」则是《三国演义》中一个最重要的故事情节,述说当年刘备、关羽和张飞三位仁人志士,为了共同干一番大事业的目标,意气相投,言行相依,选在一个桃花盛开的季节、选在一个桃花绚烂的园林,举酒结义,对天盟誓,有苦同受,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共同实现自己人生的美好理想。每当读到这个情节,我的心灵深处总是为之一振。桃林下的对天盟誓为后来关公的义薄云天做了一层很高的铺垫,「若知皇叔下落,虽蹈水火,必往从之!」那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想必源自于桃园结义,过五关,斩六将,以致最后败走麦城,也丝毫没有动摇关羽的忠义之念,这一切都源自于桃园结义!

在民间传说中,黄历三月初三是王母娘娘的圣诞,这一天,王母娘娘要在瑶池举行盛大的蟠桃会,宴请诸路神仙,众仙也将受邀赴宴作为了一种荣耀和身分的象征,因此黄历三月初三也成为了一个重要的道教节日。王母娘娘是天宫最受尊奉的女神仙,在天上掌管宴请各路神仙之职,在人间管婚姻和生儿育女之事。她种的蟠桃最为神奇,小桃树三千年一熟,人吃了体健身轻,成仙得道;一般的桃树六千年一熟,人吃了白日飞升,长生不老;最好的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寿。由此可见,天上人间都以食桃为乐,桃子既是人间的食品,也是仙界的供果,种而食之,何乐而不为!

笔者平生四海为家,不爱肉品,不食烟酒,唯独鲜桃食而不厌。偶有朋友自远方而来,也无美食茶饭招待,唯以微笑和桃子待客。漫步于桃林,观赏桃花开放,摘鲜桃而食之,真乃人生一大快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