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日美对台海安全清晰表态对北京有威慑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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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美日印澳四国今年3月召开的四方安全对话。 (图片来源:美国总统脸书)

【2021年09月04日讯】随着日本领导层近几个月来对台海安全的关注越加公开,日台双边关系也有更紧密的发展,上星期日台执政党外交防卫2+2对话甚至触及未来彼此防卫合作的问题。虽然日本高官公开谈论台海议题是否代表日本对台政策有所改变各方有不同看法,但有学者说,日本在台海议题上公开表达与美国一样清楚的立场,对中国(中共)有威慑作用也增加台湾人民的信心。

日本的自民党和台湾的民进党上星期举行“外交、防卫政策意见交流会”,也是被外界称为“2+2安全对话”的视讯闭门讨论,在近几个月来日本政府官员及2021年《防卫白皮书》都在台海议题上有公开表态和论述后,这个触及敏感的日台安全与防卫合作对话也受到许多注意。

日台执政党对话触及敏感议题

参与对话的台湾民进党国际事务部主任,身兼立委的罗致政在闭门会谈后的记者会上说,虽然对话形式是党对党,但因为双方都具有国会议员身份,“所以某个角度也代表双方政府在做提升关系的努力,”即便在中国可能的压力下,双方都承诺,也表达强烈的意愿让这个对话持续进行。

罗致政提到,会谈中不仅提及美日台三方合作的问题,“事实上也不是只有美日台,包括台日在第三国是不是有可以合作跟努力的方向,这部分的确有非常正面的交换,”不过具体内容他不便对外说明。

另一位参与会谈的立法院国防外交委员会成员、民进党立委蔡适应在提到双方关于台日军事合作的问题时表示,国防议题的讨论是会谈重点,不过由于军事合作的问题非常敏感,内容也不便对外透露,但双方都表示将把彼此的意见转达给各自的防卫部门。

蔡适应说,对话中台日都“对中国威胁感到忧心”,日方对中国在日本西南部海域军机、军舰的活动非常担忧,也表明将增加国防开支强化西南部海空优势,台湾方面则说,将增强对东北部海空的防御,至于未来台日海巡部门是否可能合作,他说,在台日“海域相通”的情况下,双方推动海巡合作是“有可能性也非常乐观其成的,”日方也认为这是应该推动的方向。

日本参议员佐藤正久在会后的记者会上表示,以日本的议会制度来说,执政党的政策与政府的政策有相互关联性,他认为这次与台湾的对话意义重大,“特别是在日本与台湾政府之间难以进行对话的环境下。”

日本外交安全政策有根本改变?

美国外交政策研究所亚洲项目研究员善学(Thomas Shattuck)认为,从近来一系列发展和日本高官关于台湾的发言来看,日本已经在外交及安全政策上做出“真正根本性改变”,而日本的防卫白皮书也反映了这个情况。

善学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 “如果问题只限于菅义伟及拜登的联合声明,那么我会记下来说,这只是一个一般声明,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有许多日本政府官员公开谈论台湾、日本的对台政策,以及台湾的安全,我认为东京对台湾的稳定,以及台湾继续以‘台湾’存在是严肃的。日本防卫白皮书的句子也将那个想法嵌入一个正式的文件中。”

包括日本首相菅义伟、副首相兼财务大臣麻生太郎、外相茂木敏充、防卫大臣岸信夫、防卫副大臣中山泰秀近几个月来都曾提及台海安全重要性的问题,麻生太郎7月初关于如果台湾发生危机,日本将与美国联手应对的说法,甚至引来北京当局的抗议,指责麻生太郎的说法“极其错误和危险。”

善学说,当然很明显的是,有政治人物去谈论它和是不是会对它有所行动是不同的,他预期未来几个月或明年事情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东京必须决定如果发生军事突发情况时,它在台湾议题上真正能做的是什么。不过日本的公开表态为其他还在观望的国家提供了一个开口,所以我们可能见到其他地区国家开始采取更坚定的立场,而不是只有美国而已。”

日台安全合作话题不再是禁忌

日本法政大学国际政治学教授福田圆(Madoka Fukuda)这个星期在华盛顿智库史汀生中心一场关于日台关系的视讯讨论中说,日台执政党的2+2会谈显示日台议会间的交流势头正在加快,不过这反映的是日台民间和社会更友好紧密的关系,尽管日本高层官员发表一系列关于台海安全的言论,但除了防卫白皮书的例外,日本政府并没有宣布对台湾的政策有任何改变,日台之间的合作仍然是非传统安全领域多过于传统安全领域,她认为这个趋势在近期内将会持续。

不过福田圆也同意,近来一些发展的确显示,长期以来被日本政府视为禁忌的日台传统安全合作,现在已经开始有公开的谈论,由于美日台和日台在这方面的对话容易引起注意,同时也考虑到地区长期以来的国际关系态势,最实际的发展是在美国的倡议下,将美日台相互间的安全对话连结起来。

美日威慑中国

尽管福田圆并不认为日本政府对台湾的官方政策有所改变,不过与会的台湾成功大学政治系副教授王宏仁说,华盛顿和东京一直以来对台海的模糊政策已经逐为清晰,这是要对中国(中共)发出明确威慑的信号,如此也让台湾人民的信心增加。

“我认为大多数台湾人民都会同意,现在美国和日本都已经将他们的模糊政策改为清晰,这给中国发出一个清楚的信息,就是你可以在台湾与美国,或台湾与日本之间玩游戏,不过现在台湾的朋友,美国和日本已经做出清楚的表态,这也像是说,你可以有一个威慑的效果。”

王宏仁说,美国和日本都不想与中国发生战争,因此他们藉由展现明确意图来防止情况变得更糟,而两国对台湾的支持也能让台湾人民更有信心持续目前维持台海现状及参与地区事务的政策。

是否介入台海日本依然模糊

布鲁金斯学会东亚政策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员亚当·利夫(Adam Liff)也不认为近来日台关系这些正面发展显示日本对台海的官方立场有重大改变。

利夫在8月18日的《华盛顿邮报》发表文章说,日本政府自1972年以来对台湾及它可能在台海冲突中可能采取的反应一直都保持模糊立场,即使这个立场与美国对台海的模糊政策类似,但“东京传统上一向远比华盛顿更不愿意公开批评北京对台北的胁迫意图。日本政府优先强调的是它‘希望’台海两岸以和平方式解决彼此间的议题。”

利夫认为,即便东京明显珍视它与台北的非官方关系也寻求台海和平稳定,但“它对一个假设性台海冲突的反应仍然是一个很大的未知数”,日本与美国在这个问题上的模糊性是有意为之的设计,因为这么做被认为具有威慑价值,而且看来不大可能改变。

不过利夫也表示,日本领导层关于台湾的言论改变,并不是在战略、外交或政治真空的情况下发生,“我们见到东京显著提高对中国日益增加的实力及其胁迫政策的担忧,包括它对民主台湾的做法。”与此同时,东京也采取重要措施来强化与华盛顿及其他美国盟友的安全关系,美日与台湾的务实合作正在深化,例如对捐赠台湾新冠疫苗的运送一事上紧密协调就是一个例子。

他说,日本官方近来的言论,包括防卫大臣岸信夫6月关于“台海和平稳定与日本有直接联系”的说法,再加上防卫白皮书有关台海安全的描述,都显示这是一个值得继续观察的重要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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