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還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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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前,一位知名農業界朋友接受傳媒訪問,表示已經與家人移居英國,並坦承離開原因是現時香港面對急速破壞,對政府運作也失去信心。一時間,「農夫也移民」成業界熱話。

認識他好幾年,作為業界人,確認這消息時倍感婉惜。在香港營運農場,真是不容易的事;這幾年他主管的農場可算有聲有色,生產力也不輸蝕,真正做到「種得到,賣得出」。尤其在銷售及市場推廣層面,無可置疑是業界不可多得人材。(註)

大家都明白,人材流失不只於農業界。政府有辦法剝奪人民選舉權,但阻止不了大家用腳投票。一國兩制是否行穩致遠,公道自在人心,不是誰說了算。

恐怕許多人和我一樣,身邊總有幾個親友在籌備移民。目的地不同,可以是台灣、英國、加拿大;但原因都是一樣。

應該留還是走,在這一刻香港都可以有充份理由。走的別笑留下的人蠢,留的人也不要批評走的人是逃兵。只要能夠不忘初心,坦承面對,揀那條路,都可以是香港人。

選擇離開的,部份是逃避政權清洗行動;對普羅市民來說,更多是基於下一代考慮。這幾年政府、公營機構、學校甚至法院都在迅速淪陷,人民有目共睹。

從許多角度看,有條件的人選擇走,都是一個「合理」分析結果。不過走的人也要坦承一個事實:你選擇了離開戰場。不要隨便以為自己是羅冠聰,能走國際線。絕大多數人離開了香港,能參與香港抗爭的空間便大大降低。走不是問題,但走時無謂為自己堆砌美麗但牽強理由(例如「支持香港,喺邊度都係一樣」……又點會一樣??)。

反過來說,決定走的人,也不宜對留守派說三道四。聽過正籌備移民的人,譏諷留下的抗爭派「唔瞭解共產黨」,不走被拉是遲早的事。在黃絲口中聽到這類說話,真是難聽過粗口。

早期確有社運人對國情瞭解不足,甚或有所誤判;但這一刻仍選擇留下的人,都是甘冒危機繼續抗爭。世界上恐怕沒有一個社會運動,是所有人留在 comfort zone 就可以成功的。對這些隨時受政權迫害的人加以奚落,實屬莫大不敬。

對於自己,只要不存在重大危機,我都不傾向走。畢竟太多有心人離開的話,香港只會沉淪更快。這一刻環境的確難以樂觀,但我們仍需沉着應對,不屈服、不送頭,不作無謂內耗。未見曙光不代表沒有希望。互勉。

 

註:這位業界朋友移民後,在香港的農場仍維持運作,由其他家人打理。文章不提姓名及農場名稱,免涉間接推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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