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信息大战:“中国也招募具影响力的外国人” 进行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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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技术在达沃斯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 今年人工智能的主题“作为经济和社会的驱动力”将有大约30个单独的会议。 2024 年 1 月 15 日星期一 © Markus Schreiber / AP

【2024年02月23日讯】现今网络信息爆满,人工智能加速虚假信息的传播、充斥。“中国也在招募外国影响者”,并进行征选面试。这是研究中国虚假信息的法国中国问题情报专家保罗·夏隆(Paul Charon)指出的;他并警惕,“中国制造”的假新闻手段日益复杂。夏龙最后还语重心长指出,如今虽然好不容易舆论对中俄的花招也更加了解。 但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竞赛。

法国武装部队研究中心的报告从未产生过如此大的影响,而且影响力是扩展大到全球范围。

法国军事学校战略研究所 (Irsem) 于 2021 年 9 月发布的《中国影响力行动》报告被法国以外的地区广泛接受和引用,甚至包括那些盎格鲁撒克逊最优秀的专家,尽管美国与英国比起来,专家人数更多、装备更精良,而华盛顿长期以来一直将与北京的竞争作为第一战略重点。

中国问题情报专家保罗·夏隆(Paul Charon)和也是法国军事学校战略研究所 (Irsem) 前任主任的法国现任驻瓦努阿图大使伊尔塞姆·让-巴蒂斯特·让热·维尔默(Irsem Jean-Baptiste Jeangène Vilmer)他们共同剖析了中国共产党(CCP)利用“假新闻”攻击 民主国家的制度,以及操纵摆布方式以及招募各国那些具影响力的代理人。这些行动,往往是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本身的间谍进行策划的。

两年后,这股间谍势力,中国队排名世界第二。 莫斯科及其为掩盖乌克兰和非洲战争而制造的谎言工厂正在抢尽风头。 然而,中共与西方冰释前嫌了吗? 由出版社 Éditions Les Équateurs 出版的新版法国军事学校战略研究所 Irsem 报告,经过扩展和更新,劝告我们:不要放松警戒。

正如保罗·夏隆向 重点周刊( Le Point) 解释的那样,PCC 机构现在已经进入高速发展阶段,通过“deepfakes”(音频和视频伪造)以及由人工智能篡改或生成的影响者和图像的工业化来实现。

以下是重点周刊(Le Point) 整理出对 保罗·夏隆的相关访谈

重点周刊:自入侵乌克兰以来,关于俄罗斯虚假信息的讨论很多。 中国落后了吗?

保罗·夏隆:不,中国人仍然很活跃,至少和我们在 2021 年和 2022 年前两版报告中观察到的一样活跃。我们甚至看到了技术手段和颠覆操纵手法的掌握都升级了。

中国人现在正在使用生成人工智能来生成经过处理的图像。 它的质量还不足以欺骗那些有警觉心的眼睛,多出一根手指或者出现那些不存在的字母通常会暴露这些图像的操纵起源,但他们的进步却是真实的。

在社交网络上使用那些影响者,已变得普遍。 中国招募具有影响力人物是一种老掉牙的运作方式,现在通过例如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等的节目达到了专业化和制度化。

但是中国也招募一些具影响力的外国人,那些人的知名度是对于传播中共言论和叙述更有效的保证;

这些作品总体上以一种改善的方式来呈现中国,但却越来越多地诋毁其敌人,特别要诋毁美国,信手拈来地强调美国的错误或虚伪,他们同样也丑化诋毁抹黑自由民主模式。

这些被寻觅到的具影响力者现在涉及所涉及的语言数量令人惊讶,不再只是中文、英语、西班牙语或法语,另外还有泰语、斯瓦希里语 swahilx 、豪萨语 haoussa 、他加禄语 tagalog, 等。

最后,完全由人工智能生成的网红档案的出现,由于语气单调、语音机械化,仍然不太可信,也没有太大吸引力,这些缺失无疑为不久的将来可能进行的影响力的新一波改良行动埋下了伏笔。 。

中国人还创建了越来越多的假新闻网站,表面上看来,这些网站与中国没有任何关联,也就是地下网站,但由于我们可以从其具有相同的代码片段

或它是从一个网站的内容逐字复制到另一个网站的内容,而且它们通常都来自同一个中国官方媒体,例如新华社或中国日报等官方媒体,因此我们可以把他们与中国连上关系。

另一个非常有趣的例子,因为它表明越来越多地诉诸秘密手段,即一系列虚假互联网页面,目的是发明一个虚假的“布拉格国际电影节”,并于 2022 年曝光出来。

其目的是宣传一部支持北京版本的 2019 年香港抗议活动的纪录片。

由于这些操作手法越来越复杂缜密,所以也就更有必要加强监控打击假信息。

例如创立一个像Viginum负责在法国打击虚假信息的组织,可以让那些假信息中国制造单位的任务变得更加困难,被迫走向更高端的手法。

重点周刊:10月7日哈马斯对以色列加沙发动屠杀行动之后,中国出现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敌视以色列的虚假信息,甚至网络反犹太主义浪潮。 有什么理由让人相信这是中共党国的鼓励,甚至发起一种虚假信息反犹运动?

保罗·夏隆:10 月 7 日事件发生后,中国立即转向支持加沙反对以色列。 48 小时内,中国在网上表明了反对以色列的立场。 YYY 一些在媒体宣传反以色列甚至反犹的辱以色列行为者,他们与中共党国机构,特别是中共宣传部门有联系。 因此,毫无疑问,中共党部即使没有利用信息生成这一浪潮,但至少有鼓励了这一反犹浪潮。

重点周刊:但这能引起反犹情绪这样的激增吗? 这不正是出于对巴勒斯坦人的同情吗?

保罗·夏隆: 在中国,并不存在真正的反犹太主义传统,或者只是一种非常残余的形式。 到目前为止,这个话题已经引起了人们的冷漠。

该党有时会回顾,中国在战争期间欢迎犹太人,并努力保持某种形式的等距离,使其能够与以色列以及阿拉伯国家都保持联系。

然而,一段时间以来,中国政府似乎倾向于重新调整其中东政策,这一点在 10 月 7 日哈马斯袭击事件后就显而易见。 这肯定会对法国、整个西方和民主国家造成冲击。

仅仅三天后,几个与媒体或官方机构(例如中宣部下属的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相关的中国社交账户就开始传播有关以色列军队使用磷弹的虚假信息。

此后,来自中国或中共收买的演员的被操纵信息的流量持续增加。 如果没有当权者的意愿,这种信息的制造产生是不可能完成的,因此这意味着中国决定结束其等距政策。 批评以色列可以让中共广泛性地连通美国和西方,并向阿拉伯国家表示声援。

重点周刊:法国是否间接地受到影响?

保罗·夏隆: 中国这么做,这肯定会对法国、整个西方和民主国家产生影响。 自乌克兰战争爆发以来,我们看到了中国绘出其更加全球化的战略,这往往会加强、巩固中国与世界其他地区(如同他们所称的“南方国家”)之间的裂痕。他们将成为一部分,就好像有一个南方阵营,以及一个非南方阵营般。

中国的讲话简单而且有效:“西方好战”;“在其历史上,美国几乎一直处于战争之中”;“他们想用武力建立民主,不考虑当地的特点,他们就播下了混乱和荒凉的种子”;“西方人实行双重标准:

他们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来阻止非洲的冲突,但一旦欧洲爆发战争,全世界就应该动员起来帮助乌克兰”; “北约应对乌克兰战争负责,而不是被迫防御美国扩张主义的俄罗斯”……

这些讲话,这些论点让西方的战略孤立起来,并也修改由华盛顿过度主导的国际秩序。

重点周刊:你所说的那些中国雇佣的有影响力的人正是传达了这一信息,比如 Jackson Hinkle,他在社群工具 X(Twitter的前身)上拥有 240 万订阅者,他把俄罗斯和中国的宣传回收利用。 这些拥有网上庞大粉丝点击阅读者的亲俄罗斯和亲中国的特工从哪里来的呢?

保罗·夏隆:我们可以识别出几种网民群众。 有些人对政治不感兴趣,但贪图利润,将自己卖给出价最高的人。 俄罗斯人和中国人的工资很高。 而对于Jackson Hinkle, 等其他人来说,这更具意识形态性。

这种意识形态的动机可以有两种形式:坚持中国共产党甚至俄罗斯支持的论点;或者,这种情况在法国很常见,即基于恶毒的反美主义的利益趋同。 但到了最近,俄罗斯人和中国人建立了不同的网络,简单地说,中国位于最左边,俄罗斯位于相反的位置。

然而,我们正面临着一个独特的时刻,这些阵营以某种统一战线的形式聚集在一起。 例如,曾是PCC支持者的散文家马克西姆·维瓦斯(Maxime Vivas)现在也支持克里姆林宫的行动。

那些对于中国的信息有影响力的参与者,如今则不再犹豫地使用极右色彩的口号和争论主题。

杰克逊·欣克尔 (Jackson Hinkle)的自由主义思想的共产主义MAGA,马克思列宁主义和美国另类右翼的政治融合,也非常代表这一趋势。 这些线条是移动的,我们有时缺乏能够充分解释、反映它们的概念。

重点周刊:那么,这是否证明其中一些具影响力者是由中国支付的?

保罗·夏隆: 被中国人接触过的有影响力人士透露了他们收到中国的报偿。 但很难知道其中有多少人得到了报酬。 这些影响者中有相当多的人则获得了实物福利,例如前往中国入住豪华酒店。

这种报酬有时也解释了何以一些有影响力的人的心境的变化,这种人的身份和人设是距离政治问题非常遥远者,但突然之间,开始替中国传递政治宣传。

例如在YouTube上拥有100万订阅者的美国模仿歌手 巴特·贝克 (Bart Baker) ,突然之间,他开始制作亲华YT视频,其中插入对美国的批评。

重点周刊:2021年,您观察注意到,并且祈愿呼吁法国在面对中国施出的“马基雅维利”欺骗手段,要觉醒。那么,法国的这种觉醒是否结出果实了吗?

保罗·夏隆: 是的,这项觉醒是显而易见的。 在机构建立层面来说,我们创建了像 Viginum 这样的机构。 同样在社会内部,许多记者现在也在报道这些问题,包括在电视上,事实上将中国置于监视之下。

如今舆论对中俄的花招也更加了解。 但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竞赛。

因为这些玩家不断发展他们的新手段、新技术和策略。 但还有一个根本问题要解决,即知识上的不对称关系。

中国人非常了解我们,而就我们而言,研究中国信息影响力及其运作方法的人太少了。 由于在中国开展实地工作变得越来越困难,甚至越来越危险,这项任务变得更加艰巨。

克服这些困难需要部分数字化调查。 近几十年来,中国已经实现了大规模数字化,在线访问的数据量确实非常巨大,包括敏感主题的数据。 因此,完全有可能通过数字调查在军事基地、中国设立在国外的中继站,甚至那些通过数字调查的假新闻网站,就像我们在著作中所做的那样。

因此,我们非常有必要投资这些研究中国数字领域方法的培训。为了推广这种方法,我们正在成立一个协会:SinOsint,旨在监控中国的数字调查方法,并展开向全球那些对中国语言文化陌生的人士、族群开放的培训计划。 (法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