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打动知音就是好声音 ——一女孩的歌声与他人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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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松博士

作者:新南威尔斯大学 政治学博士 林 松(Dr LIN Bin 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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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曲演绎得好不好,除了掌握歌唱技巧,最重要的是真,就是真诚、真情流露,有灵魂,打动知音者,不造作,不造假,不虚伪。最近偶然看到一高三女生练习唱歌片段,被深深吸引,不断重复品味多天。细看一网上评论区,竟然一千六百多条留言评论,毁誉参半,接近一半是各种批评!

在香港读小学中学时,已爱上民歌和艺术歌曲,中学更参加创建学会民歌队练习,跟随拔萃音乐学院李老师学弹钢琴。大学毕业出来社会工作,一度应老朋友邀请担任流行歌曲杂志《巨星金曲》总编辑,介绍当时最新流行歌曲。

约十年前在澳洲偶遇上海音乐学院一声乐老师,重拾练习。自己其实不懂什么唱歌技巧,其后才知道唱歌有美声唱法、民族唱法、通俗唱法、原生态唱法……唱歌的位置,可以从喉咙,去到腹部、头腔。还分真声、假声,这假声不是假唱。

澳洲鸟儿自由自在

日前在网上偶然看到一个名为“大司乐府”音乐学院的“龙门声团”短片,一名高三女生练习《边境的小鸟》:“抖落岁月的羽毛,投入温暖的怀抱,漫步在自由的土地,阳光下尽情舞蹈。它左瞅瞅,右瞧瞧……”这女生练习得非常纯熟,就像澳洲的鸟儿自由自在地哼出大自然的乐章。

人类出现地球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边境”,原始人没有所谓“国家”。“国家”和“边境”之出现,是人类“画地为牢”后的“产物”。鸟儿眼中根本看不到人类制造出来的“国家”与“边境”,鸟儿自由自在地飞越人类的“框框”。

自由自在,没有框框,应该是小鸟和歌曲的“灵魂”,也是音乐与歌唱的本质。华夏古代音乐著作《乐记》:“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乐者,音之所由生也,其本在于人心之感于物也。”音乐就是人类抒发和表达情感的最初的外在表现方式。

三千多年前大司乐

《维基百科》指出,音乐的起源至今仍然未知,因为它在已知的历史之前发生。一些人认为音乐发源于大自然发出的声音和节奏。人类音乐可能使用模式、重复重现这些现象。即使今日,一些文化的音乐,有好些模仿自然声音的例子。有可能是为了满足娱乐需要,例如游戏。也有可能在狩猎时,发出某些声音来诱惑动物。

动物中也往往出现同类之间发出某些声音,以吸引异性,旨在“求偶”。人声可谓是人类第一件乐器,由唱歌、哼音、口哨,以至咳嗽及哈欠。因此说音乐与唱歌,是发自内心灵魂深处,用以打动知音者,毫不为过。不要祈求打动每一个人,因为人类各式各样,但求打动知音人。

三千多年前西周出现名为“大司乐”的音乐组织,掌握礼乐,培养王室和贵族子弟,也从民间选拔优秀乐舞人才。据《周礼·春官·大司乐》载,这个机构的官员和乐师高达一千多人。今人就借用“大司乐”一名,成立“大司乐府”音乐教育机构,位于一师范大学内。

接近一半批评声音

日前看到一高三女生练习《边境的小鸟》,就是来自“大司乐府”音乐学院“龙门声团”的短片,深深地被这女生的动听歌声吸引,爱不释手。然而细看网上评论区,一千六百多条留言,接近一半是各种批评!有人批评:“声音往高处送,往外送不够远和高昂。真声太多。就不像花腔了。唱得不够开。太实了。不够轻松。转调走音了。再练练!”

批评声音还有:“不够花腔,声音不够亮,音域不够宽。”“声音被框住了。”“怎么那么多滑音?”“上颚打开不够!”“感觉还有童声,不是理想的女高音,更谈不上花腔了,可以试试民族,或者通俗。”“最高的那个音不稳,打不开。”“不是美声,真音太多,没打开!”“声音位置偏低,声音不够集中。”“真声太多,听唱腔不太像花腔,有点像民族!发声位置不对!”“气息没下来,不够通!”“这是美声吗?共鸣不在头腔部位。”“咋听像民族唱法?这是花腔?”“缺少笑容,面部笑容再提起来。”“跑调了!”“唱歌晃肩膀不是个好习惯。”

庆幸还有超过一半的支持与赞美:“看见那些找技术毛病的评论,我忍不住想呵呵!”“纯净的音色不需要什么虚假的远和高昂,听著自然轻松,也没有走音!”“这个女孩子咬字清晰呀!唱得太棒了!”“比那有些歌星强多了,专业,气息稳!”“有个别硕士研究生没这水平!”“有灵魂的演唱,能打动人!”“真的不错,声音位置很好,穿透力不错!”“厉害,气息佳,控制好,情绪也恰到好处。”“特棒的花腔女高音!”“一看都是专业嗓音!”“评论区‘大师’很多,他们在高三的时候肯定比这个女孩唱的好吧,不然也不敢如此评论!”
爱显示自己是专家

东林村(Eastwood)“青苹果节”及宝活市(Burwood)中秋文艺汇演中,曾经演唱电视剧集《射雕英雄传》主题歌《铁血丹心》及其他歌曲。有朋友看了手机拍摄的录影,说跟原唱相差很远!朋友没有考虑这是一般手机拍摄,并非专业录音。也有人看了,笑说怎么唱这些“残旧歌曲”?因为年轻人希望听到流行歌曲,而不是怀旧。

相反,现场观众的反应不一样,不少人拍手和应,甚至闻歌起舞一起和唱。这两极反应,牵涉到是否专业拍摄?是否专业录音?个人选择歌曲的喜好……等等。正如喜欢美声唱法的,大可批评别人“怎么你唱的不是美声?”喜欢民族唱法的,也可反过来批评美声唱法:“怎么你唱的不是民族唱法?”原生态唱法者也可以与通俗唱法者,互相指责对方不对!

这已经不是在听音乐,不是在欣赏歌曲,而是在找茬,故意挑剔找别人毛病,旨在显示自己“正确”、“高深”、“懂”!自己是“专家”!

网上刚刚看到这样的短片《你是一个优秀的人吗?》:“这两句话只有优秀的人才能听懂:第一句,没有人把你当敌人的时候,说明你不行。第二句,没有人在背后说你坏话的时候,说明你还不够优秀。”

(欢迎读者意见回馈,作者电邮:DrLinBin@hot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