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逸飞专栏】疑是昭君出塞还: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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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张宏仿陆治茶花水仙 轴(图:国立故宫博物院)

作者:文逸飞

似牡丹一般鲜艳,却微小而不愿以名花自居;没有富贵之气,又不似幽兰娇柔。

山茶的花期甚长,总在春天时领先群芳出现,又在冬季里不畏严寒伸展。她就像一团生命的火,以艳红的花瓣燃起大地生机。

这种坚韧的品质受到诗人盛赞:

似共东风解相识,一枝先已破春寒。 (《广群芳谱》)
红颜绿罗雪满身,疑是昭君出塞还。 ( 宋 · 陆游〈咏山茶花〉)

清 · 李渔《闲情偶寄》更赞誉山茶是花中的神仙,因为她有着桃李的妆扮,却又具松柏的风骨;冰雪不但不能摧折她,还让她更显颜色:「山茶戴雪而荣,则是此花也者,具松柏之骨,挟桃李之姿,历春夏秋冬如一日,殆草木而神仙者乎?」甚至有诗人将她推崇于牡丹之上了:

景物诗人见即夸,岂怜高韵说红茶,
牡丹枉用三春力,开得方知不是花。 (唐 · 司空图〈红茶花〉)

可惜山茶虽美却无香气,或是担心流于庸俗吧,又或太美恐遭妒嫉,上天特意给她留了一个小小缺憾,就如画工在昭君图像上硬点一块瑕疵那般:

山茶最爱是红妆,岁晚枝头放火光。
天恐世人夸太好,只容吐艳不容香。 (清 · 释位元〈茶花〉)

像一位美丽而充满生命力的年轻姑娘,她不想标榜自己,无需吹捧呵护,在任何环境里悠然生存;山茶隐居乡野,偏掩不住明艳丰姿。

《独钓寒江雪》书封 ◎文津出版社提供

选自《独钓寒江雪 ─ 经典名作中的秘密 》文津 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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